導讀
360掌門人周鴻祎的焦慮:激情不在身先老,股價未漲創新低
周鴻祎曾發過一封內部信,以示對互聯網及移動互聯網時代的焦慮,信中寫道:“意識到了360或許存在的危險。我要反省,360的生存與發展,究竟依賴的是什么?真的是‘顛覆式創新’嗎?真的只能依賴‘顛覆式創新’嗎?360要永遠‘顛覆式創新’嗎?最終的一個問題:360是否真的要以這樣亢奮的姿態,成為百年老店?即使我老周能夠如此‘永葆青春’,但我的員工,能夠永遠保持這樣的狀態嗎?”
鬧心的奇虎著實讓周鴻祎的2014年結實地添了堵。股價創新低,質疑聲四起,手里沒了王牌的老周,竟要面對“廉頗之問”:被競爭對手牽著走,對未來趨勢的判斷過于宏大,對自己過往的互聯網經驗念念不忘,和馬化騰、李彥宏、馬云這些曾在同一個戰場上相愛相殺的玩家相比,紅衣戰神看上去要“老”一些,以往對同行們的“顛覆能力”和殺傷力不再,老周剩下的是有趣、親切,以及“老男人的焦慮”。小米科技董事長雷軍的焦慮:內憂增長之困,外患出師不利
面對董明珠一次又一次的咄咄逼人,“5年后小米的收入能否超過格力?”雷軍坦言去年和今年“我們壓力很大”,對于已經成立3年的小米而言,未來幾年想要繼續保持起步階段的高速增長,也許并不輕松。從外部競爭來看,華為等行業巨頭們喊出“向小米學習”的口號,以小米為標桿發起沖擊。華為貼身打法讓小米很難受,每一檔小米產品都有一款同配甚至高配價格卻更低的榮耀產品一一對應,促銷活動也一一照搬,打得就是小米饑渴營銷的軟肋,你沒貨,我出貨,大大的消耗了小米的潛在用戶,讓小米人說不出的憋屈。而最近聯想收購摩托羅拉后對智能手機市場隨之而來的沖擊無疑更加激烈。據印度媒體報道,印度新德里高等法院通過了愛立信申請禁止小米手機進口并銷售的請求,這意味著小米在印度市場的拓展遇上了“攔路虎”。這一切都如雷軍所說,小米將面臨更嚴峻的考驗,所以萬般無奈下趕緊派副總裁黎萬強去硅谷取經。
“互聯網時代使我們看到,企業淘汰和更替非常殘酷、非常快。最使大家感到震驚的是,柯達是美國文化的象征,有130多年歷史,說倒就倒。所以,互聯網加快了洗牌的速度。不管你的企業過去多么完善、成功,在互聯網的沖擊下,可能都不堪一擊。”
前不久柳傳志邀請了10位創業者和媒體人在“西山會議”中透露,自已搞不懂雷軍,甚至面對現在的一些新思維,也沒有年輕人理解的那么快,或者一時理解不了,但是柳傳志準備投資他們,然后再研究再學習。柳傳志認為移動互聯網對社會整個的顛覆是必然的,但是它有個過程。在這個過程之中,給了人們調整、嘗試、甚至顛覆自己的機會。如果我自己顛覆不了自己,我請別人來顛覆。泰康人壽保險董事長陳東升的焦慮:此身如傳舍,何處是吾鄉!
陳東升毫不掩飾自己對未來的焦慮。他認為互聯網對產業的改造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你死了還不知道怎么死的”。從事保險行業的他表示,互聯網最核心的就是減少銷售環節和成本,而保險銷售是最復雜的。“過去為什么不愿意做,是因為我做這只手就砍我那只手。但是到了非要革命的時候,還是必須自己革自己。”
陳東升說自己“去過馬云那兒之后很震撼”,阿里巴巴的支付寶、余額寶對于銀行的沖擊也讓陳東升有所啟發,開始動手之前不愿意做的事情:引入互聯網,開始創新。“互聯網對銀行會有很大的沖擊,當然對保險也會有很大的沖擊。”諾亞(中國)董事長汪靜波的焦慮:瀚海闌干百丈冰,愁云慘淡萬里凝
汪靜波對于互聯網也有自己的感慨,可能我是比較焦慮的,我的焦慮指數最起碼排到8。諾亞中國作為財富管理機構,也受到互聯網金融的沖擊。我覺得在這一點上有些公司已經跑的非常遠了,只是他想不想顛覆,他決定什么時候顛覆。
汪靜波表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摸清方向,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一天中國的互聯網公司,新的金融,新的私人銀行想顛覆我們這個行業其實也蠻容易的,所以我的焦慮指數比較高。因為我還沒有看到方向,我覺得好像是眼前一團迷霧,我們要深入這個痛苦才能夠慢慢的走出來,但是這個深入的過程是比較難受的吧。”
俞敏洪在與新浪財經對話時表示,移動互聯網發展對每一個企業都提出了重大的挑戰,一夜之間,你有可能就被別人超越、占領、推翻了。我們會經歷經常性的生生死死,而不是說你不想死你就死不了。而這個生生死死跟在座的企業家的能力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不認為我是沒有能力的人,也不認為各位是沒有能力的人,現在一個行業的升級需要的是完全不同的基因。諾基亞不可能有蘋果的基因,所以諾基亞必然失敗。國美再努力也不可能防止京東商城,新華書店再努力也不可能防止亞馬遜對它的沖擊和顛覆,這是很難做到的事情。失敗,不是因為你做出了錯誤的商業決策。今天,不管你做出多么正確的商業政策,都有可能死掉。因為你計劃的基因不在原來成功的基因里。所以整個新東方都要更換發展基因,更換基因這個坎過不去,基本上就要死。歷史,就是這樣的無情和殘酷,很多時候,你的沒落和衰亡并不是由于你的無能和懶惰,而僅僅是因為你不在歷史的趨勢里。
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的焦慮: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祖國人民向網流!
阿里上市讓馬云成為新首富,其實這不僅僅是新舊首富的交接,更是虛擬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轉換。放在十年前,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誰能想到,看不到、摸不到的虛擬經濟能超越真金白銀的實體經濟,而這一切如今卻變成了事實。不僅如此,騰訊董事長馬化騰的個人資產也將超越王健林,至于騰訊公司資產早已超越萬達。
企業在這個時代的焦慮和尷尬,無疑來自于我們正在經歷的各種商業革命。比“被征服”更為可怕的,是“不知道會被誰征服”。面對焦慮,你甚至無法選擇逃避。有人以為,封閉自己、拒絕變化,就可以用種種手段阻擋潮流。殊不知,阻擋潮流換來的只是暫時的茍延殘喘,不僅會錯失轉型機會,而且最后無一例外會死得更加難看。TCL董事長李東生坦言:“這是一次不得不進行,也不能不進行的自我革命。”
在互聯網的沖擊下,傳統商業巨頭的優勢,正在慢慢的瓦解,以前打下的江山可能隨時面臨消失。這絕對不是駭人聽聞,看看天貓、京東對蘇寧、國美的沖擊就知道了,令人最為頭痛的是,下一個被顛覆的是誰還不得而知。所以這并不是王首富一個人的焦慮,而是傳統企業巨頭們面臨的集體焦慮,包括聯想、蘇寧、格力、TCL等等,似乎支撐過往30年中國經濟發展的巨頭都在其列,無一幸免。
李東生說,“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后輩’們一個個沖到前面,必須要用互聯網精神、互聯網思維來改造自己、武裝自己,否則就會落后,而落后就會挨打。”例如車載導航數年前還是個生意,今天全部免費了,就表示這個市場已經不存在了,
沒有人再為導航付費了。還有一個傳統連鎖企業向網絡電商平臺轉型,那么它曾經擁有的門店、渠道優勢,可能一夜之間就成為轉型的包袱。還有很多高管,曾經取得或帶領團隊取得成功;但那一切,只能證明他們曾經用對的方式做對了事情;并不能證明未來依舊能夠繼續成功。因此,互聯網轉型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強制拆遷異地重建的過程,有存量的組織和個人會有沉重的負擔,轉身轉型都不易。
來源:新京報